伍柒

【楼诚台】一世长安(二)

养成系,主楼台、诚台,all台有,双曼有


现代AU,私设多,OOC


 


你没看错,其实这是白月光(二)


因为白月光和双曼的某篇重名,在我消失的两个月里楼台也有人用了白月光


所以改名啦


 


 


一世长安(二)


 


把小少爷领回家还没到一个月就到了年末,明镜所属的这一支明家分支自然是要回到B城明家老宅里过年——说是明家老宅,其实围着最初的那一幢宅子不断扩建而成的一座大庄园,庄园里从游泳池到跑马场都是一应俱全。


 


明家这么大一个家族,一年也就聚这么一次,又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年一次的聚会自然是搞得盛大非凡;


明家老老小小大概能有200多号人,大年三十的团圆饭是在庄园里的一个大礼堂里办;


膳食都是由明家业下最顶尖的厨子们做,还未到年末,厨子们就已经世界各地收集食材了;


彼时还会请一些明星过来,这就全凭明家小姐少爷们的喜好了。


 


总而言之,临近年末,明家事物繁多,明镜作为南方一派的主心骨自然要早早回到B城帮着处理。


于是明镜携着明楼、明诚,汪曼春一手牵着明台,另一手挽着于曼丽,在S城机场守候着的记者们面前上演了一出夫妻恩爱、母子情深、姐弟一心的戏码后,一扭屁股就降落在了B城。


 


明台刚被明楼领回家不满一个月,在S城的明公馆都没跑熟悉,骤然被带到了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还有些懵;


家中的长辈们对明台好奇的不得了,明楼抱着明台一个个的认人;明台被这个摸一把,那个揉一下,一开始还能强打精神得应付着,后来就索性委委屈屈地埋在明楼胸前不肯露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明台这一睡,第二天醒来就在医院里了,也不知道是在飞机上太累了还是因为B城空气太干燥,和S城气候相差太大——总之是犯了哮喘。


明楼得知这一消息时他的“宝贝儿子”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待他匆匆赶到病房,发现小少爷的大半张脸都被雾化面罩遮住,时不时轻轻咳嗽一声,两只手却捧着游戏机玩的正欢。


 


明楼走过去抽走了明台手中的游戏机,明台的眼睛“唰”的一下就随着游戏机看向他——两排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我儿子真好看。


明楼如是想。


 


明楼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给明台调整了一下雾化面罩的松紧带,然后问道:“你阿诚哥呢?”


明台睁着一双大眼睛,嘴巴动了两下,在雾化面罩上哈出一片白雾。


 


“什么?”


明楼没听清,附身凑到明台耳边——


 


“嗷!!!”


明楼猛地一下后退开来,捂着自己的耳朵叫苦不迭;


又看到明台“咯咯咯”地直笑,眼睛都笑成了两轮小月亮。


 


明楼不自觉舒了一口气,来之前心里还一直担心着,本来还一直想着怎么安慰身体不舒服的小少爷,现在反而是被明台给安慰了。


明楼盯着小家伙手背上的针孔,心里疼的厉害。


 


正想着,明诚就领着医生进来了,医生做完检查就告诉兄弟俩说,下午就可以带着小少爷出院了,然后望向明楼,问:“您就是孩子的父亲?”


明楼挠了挠下巴,十分不适应这个身份,尴尬地连说了两声“是”。


 


医生看到明楼这个反应,瞬间就把明楼拉进了不懂照顾孩子的黑名单,推推眼镜就拉着明楼到病房外面进行再教育去了。


 


明台的眼睛随着明楼…手里的游戏机移动着,伸长了脖子盼望着明楼能把游戏机还给他,直到明楼的身影被病房门隔绝在外才噘着嘴哼唧了一声。


明诚看着有些好笑,伸手帮他把雾化面罩给摘了:“小少爷还没玩够游戏啊?再睡一会儿,下午该出院了。”


 


“可是台花不想睡……”


明台眨巴着眼睛,心里对明诚还是有些陌生——平日里明诚总跟着明楼上班,下了班明诚有时也不回明公馆,他自己在S城有另一处房产。


明诚和明台一样是明家的养子,只不过当初收养的时候就是往管家和助手的方向培养的,在明家的身份有些微妙,又相对独立一些。


 


“那就不睡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明诚给明台套上外衣,穿毛衣的时候静电把小家伙的头发全带的飞舞起来,小家伙闭眼皱着眉被连着电了好几下,支楞着头发一脸的不开心。


 


明诚给明台带上口罩,怕小少爷脆弱的呼吸道依然适应不了B城的天气,也不敢走出建筑,只是抱着他在医院里的阳光房里散散步。


阳光房其实是一个不小的室内花园,里面有一些铺了石子的小路和长椅,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病人。


 


明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室内花园,好奇的仰头盯着头顶巨大的隔温玻璃看;


明诚伸手遮住他的眼睛,道:“小傻瓜,别盯着太阳看。”


 


“阿诚哥,偷偷告诉你哦,我觉得太阳公公喜欢我。”


小少爷一脸的认真。


“哦?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盯着它看,它都会抓住我不放,舍不得我呀。”


 


明诚想了一下,明白明台说的是久视日光之后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斑,顿时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板着脸说:“那明台就更加不能盯着太阳了。”


“为什么?”明台式歪头。


 


“难道明台想要娶太阳公公吗?”


“明台是男孩子,太阳公公也是男孩子,我们不可以结婚的。”


 


明诚揉了揉明台的头发,说:


“有爱,就可以了。”


 


“真的吗?那台花以后也可以和爸爸结婚吗?”


明诚想象了一下明楼和汪曼春结婚时的一脸苦大仇深,不禁认真思考了一下明楼恐婚的可能性。


 


明诚这边还在想着,明台已经蹬着小短腿扑棱起来,明诚刚把小家伙放到地上,小家伙就蹿了出去——


“明台,不可以跑。”


 


想起医生的嘱托,明台最近不能有剧烈的运动,明诚立时就拽住了小家伙的领子,提小鸡似的夹着小家伙的腋下。


顺着明台奔跑的方向看去,明诚轻易就发现了一个腿上绑着石膏的男孩子。


 


明诚牵着明台,还未到男孩身边,明台就笑嘻嘻的叫起来:“你好呀。”


男孩子一抬头就看到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站在他面前,虽然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了,但是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特别漂亮。


 


“我是台花,但是我有个新名字,叫明台哦。”


小家伙眼睛亮亮的,说起话来摇头晃脑。


男孩子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小了两三岁的男孩子,被他唬地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道:“我……我叫郭骑云。”


 


一边的明诚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这孩子眼熟,这不是重庆军区总司令,王天风的侄子吗?


明诚刚看出这孩子是谁,王天风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巴掌拍在明诚肩上,明诚吓得整个人都炸毛了——


 


“明秘书。”


王天风笑得两眼弯弯,活像一只老狐狸,偏偏眼睛还大得很。


 


王天风瞄了眼最近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小少爷,又问明诚:“怎么了?”


明诚朝郭骑云那边努了努嘴,也问:“怎么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的看了一会儿,又各自看向了两个孩子。


 


“哟,王司令也在医院啊?”


 


明诚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天啊,大姐怎么来了?


 


明诚抚额想起花边新闻上两人过去轰轰烈烈的一段情史,反正八卦新闻都说,他俩至今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都是因为对方……


明诚觉着那俩人看向对方的视线里都要有火花蹦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俩人哪里像是爱的深沉,明明是恨的牙痒痒啊!


 


-------------------TBC---------------


 


我终于还是更了……


没错我就是失踪人口,你们打我呀!


估计都没人记得这篇了233



【楼台】一世长安(一)

声明:

养成系,主楼台、诚台,all台有,双曼有

现代AU,私设多,OOC

 

此章仅为试读,洗澡时突然开的脑洞,只是想看台花叫大哥爸爸(捂脸

想想14岁的小少爷扯着日月木娄的衣袖叫爸爸的场景……(啊啊啊

 

试读,试读,试读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白月光

 

 

要说起明家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任谁都会说这是S城的一段佳话。

明家的大少爷明楼和汪家的独生女汪曼春从小一起长大,两个家族都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大家,是以两人结婚时那排场羡煞了S城所有的怀春少女。

 

明楼和汪曼春从小玩在一起,知根知底,结婚后也没什么矛盾,要论这唯一不足的,就是他们结婚两年了,汪曼春的肚子却一直平坦如初。

明家和汪家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的两个大家族,事事都被各大媒体盯着,渐渐的各种流言就出来了,说是汪曼春的肚子不争气,明家很是气恼,明楼在外面又有几个情妇,怕是很快就要离婚了。

跟着报道的还有几张像模像样的偷拍。

 

这篇报道被明镜甩在明楼和汪曼春面前,这个在商场上风云厉色的女人给他们丢下话来:“不管你们两个怎么解决,我明家到底也还是需要个孩子,今年就要。”

明楼和汪曼春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要不,曼春,你……我们……?”明楼支吾了两声,最终还是看向汪曼春的肚子。

汪曼春立时捂着肚子一脸看变态的神情:“师兄,你疯啦!我可不要给你生孩子!我家曼丽很快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你可不要乱说话!”

 

是了,汪曼春不喜欢男人,明楼也不喜欢女人;

他们二人成婚终究也只是两个大家族为了利益而达成的形婚。

 

可是大姐说今年就要孩子,那便要吧。

他们准备领养一个。

 

一不做二不休,这周末他们就接上了从法国留学回来的于曼丽,一起跑到了S城郊外的一处孤儿院里。

 

汪曼春走进孩子们的活动室,发现她的小蝴蝶正在逗弄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团子。

小团子的脸肉乎乎的,此刻正缩在于曼丽的怀里咯咯直笑,一手挥舞着玩具小飞机,嘴里不时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怪叫,活像一只小怪物。

 

汪曼春轻轻唤了一声曼丽,小团子就跟着于曼丽一起直直的看向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着。

汪曼春坐到那两人身边,示意于曼丽把小团子给她抱着;

小团子在于曼丽怀里不安分的扭动了两下,眼看着这个一脸英气的女人就要伸手抱他,他就猛地挣扎了一下,一脚正踢在于曼丽肚子上。

 

“哎哟!”于曼丽呼了一声痛,下意识就甩手把小团子丢到了地上。

小团子摔疼了,撇撇嘴眼圈就红了,抬头看到汪曼春正关怀的给于曼丽揉着痛处,也没有管自己的意思;

于是就委委屈屈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半晌把自己蹭破皮的小手在身上胡乱抹了两下,一咕噜就爬起来跑到活动室外边去了。

 

那边明楼已经选好了两三个孩子,最中意的还是一个长得伶俐漂亮的女孩子,正和院长修女说着话,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团子就冲进来一头扑进院长修女的怀里——

“台花,怎么啦?”

 

小团子委屈的摊开双手,两只小手上都是细细的布满灰尘的小伤口;

一路跑过来都憋着眼泪,此刻见到院长修女,小团子的眼泪就忍不住一串一串的掉下来,一边哭一边还喘气咳嗽。

 

“我们台花是不是又被欺负啦?”院长修女轻轻给小团子的伤口吹气。

“不是,是台花错了。”小团子伸手抱住院长修女的脖子,院长修女就托着小团子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

“明先生,我先带这孩子去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先让人带您去食堂看看吧。”

明楼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眼睛却盯着那个趴在院长修女肩头偷偷看他的小团子——

倒是个聪明懂事又机灵的样子。

 

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这个孤儿院受教会资助,但是在S城信徒并不多,是以教会的资金也比较短缺;

加之院里的孩子们又比较多,孩子们的餐食自然也就简陋些,盘子里也就只有一个奶油小面包还有一份蔬菜沙拉,牛奶里是加了营养剂的,所有孩子都必须喝完。

 

明楼在院长修女身边发现了那个粘人的小团子,小团子皱着眉一口气就把一杯牛奶咕嘟咕嘟喝完了,然后又随意扒拉了一下蔬菜沙拉,咬了一口小面包就不再动了,趴在院长修女膝上打起哈欠来。

明楼估量了一下小团子的身形,觉得小团子也就只有脸上有点肉,心里想着大概这团子十分挑食。

 

不过从院长修女身边只有他一个孩子来看,大抵这孩子又是十分会撒娇讨人欢心的。

 

午餐过后,孩子们被修女们领着去午睡,小团子恋恋不舍的给院长修女道了一声午安就被其他修女抱着离开了,一双眼睛还是好奇的盯着明楼看。

明楼看着那孩子被抱进房里,最后还努力探出身子来打量他,忍不住笑了笑又跟院长修女打探起来:

“那孩子我看着很是可爱,怎么没有人领走呢?”

 

院长修女手上正拿着明楼之前看好的那个女孩的资料,听闻他问话倒是反应慢了半拍:

“明先生是在问台花吗?”

“哦,他叫台花?我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是,台花确实是男孩子。”说着院长修女又把那女孩的资料放回桌上。

 

“明先生此次来领养孩子的缘由我大抵也了解一些,所以我不太推荐先生选那个孩子……”院长修女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明楼本也就是随意问问,没有想着要领养台花,听闻此言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他可是太调皮了一些?”

 

“也不是,台花虽然调皮但懂得分寸的,只是台花身体上天生有些不足,若是明先生带走台花,怕是又要被那些小道八卦说上一番……”

明楼看着院长修女脸上的疼惜,心里倒是明白她并非顾虑自己被人议论,终究只是心疼孩子要被卷进明家这些是非里面。

 

“我若是带走他,自然是我乐善好施了,哪里有什么不好呢。”

之前于曼丽倒是来和他讨过这个孩子,说是很喜欢,曼春倒是揽着曼丽也跟着点头,反正她在曼丽面前是没有主见的;

此时他虽知道这小团子不是最好的选择,心里却还是喜欢的很。

 

心里正想着,就看到小团子光着脚丫扒在门框边上偷偷看他,显然是逃了午睡。

小团子的视线和明楼撞上了,下意识的就是一缩脖子躲回了门后,没多久又悄悄探出头来,瞧见明楼还在看他就又缩回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明楼就悄悄走到门边蹲下来,正撞上小团子探出脑袋——

 

只见小团子瞪大眼睛“呀!”的惊呼了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伤口的手往身后撑了一撑就痛的缩了回去,扭过身子手脚并用的就要爬开。

明楼忍俊不禁,抱起团子,一只手抓住团子胡乱飞舞的小手,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回头对院长修女说:

“就要他吧。”

 

台花傻乎乎的看了明楼一会儿,在孤儿院里待了两年多,他还是能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的,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伤心要离开院长修女了。

台花一手拽着明楼的头发,痛的明楼歪过头看他:

“爸爸……?”

 

……

……

……

 

明楼觉得窗外的雷声有点大。

 

虽说现在是说了要领养台花,但总归是不能当天把人带回家的,于是小台花被于曼丽抱着亲了又亲,搞得台花还以为于曼丽就是他妈妈,傻乎乎的还叫了好多声;

于曼丽惊叫着好可爱,心下却也欢喜,曼春的孩子自然也是她的孩子。

 

一周后台花的领养合同就送到了明家,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份体检报告,营养不良之类的就不说了,明镜倒是看着那最后几个字“啧啧”喊着心疼。

台花是早产儿,呼吸道受了损伤,有先天性的哮喘,虽然不严重却也是要遭不少罪的。

 

明楼大笔一挥,给小团子取名叫了明台。

从此以后便是在这明公馆里说风就雨的小少爷了。

 

 

PS:

试读嘛,我就随便写写,脑洞也就随便开开/w\

没什么人气我也就自己萌萌,随意就坑了23333

总归写了,唯一遗憾阿诚哥还没出场OTL

 


【诚台】何处解忧(四)

何处解忧(四)

 

 

明台没有待在房间里,也没有待在素日里喜欢待的小书房。

 

明诚这日替明楼在租界缴了一个私卖军火的暗桩,得了一把较新奇的手枪,枪柄上刻着繁杂的纹饰,隐约像是一株并蒂莲,叶片用暗金瞄着,很是精致。

明诚知道这多半是供给那些世家的公子小姐把玩的,但是想来现在明台也会有几分兴趣,是以一办完事,便只托人给明楼带个信,就早早赶回家给小少爷献宝去了。

 

可这到了家,上上下下跑了两圈都没见着小少爷的人。

阿兰见明诚方一进家门未脱下外套就四处找人,急急叫道:“阿诚哥,小少爷怕是在小祠堂呢!”

 

“可我刚才并未……”

明诚楞了楞,想起小祠堂外边也是有个阳台的,只是那个阳台与其说是阳台不如说是个开在外边的窗台,平日里又用厚重的窗帘遮着,倒是连自己都忘了。

 

明诚拉开那层厚厚的窗帘,果然看到小少爷趴伏在栏杆上的单薄背影。

望着明台身上那一件薄薄的白衬衫,明诚叹口气将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人身上。

 

明台回过头来看见他的阿诚哥,立时就笑起来把手贴到明诚颈脖处,冰的明诚缩了缩脖子。

明诚皱眉捉住小少爷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着责备:“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手这么凉?”

 

明台吐了吐舌头不答话,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插进明诚的外套口袋里,一边还嚷着:“阿诚哥,你口袋里都装了什么呀,这么沉……”

话未说完,明台就摸出了那把枪,一时间脸色明明暗暗,最后却是笑着说:“谢谢阿诚哥。”

 

明诚眼色极佳,当然看出明台脸色有异,细细一想还是明白了一个大概——

“明台,我……”

 

“阿诚哥也只当我是那般拿火器当成闲时玩物的纨绔子弟吗?”

——现下我只闲在家里,什么事也做不成,阿诚哥便也只当我无用了吗?

 

明诚看不懂明台的脸色,顿时有些慌了,连连道歉。

明诚素来聪明,察言观色的能力更是一流,偏偏到了小少爷身上却不太管用。

 

“噗……”

明台噗嗤一声笑出来,拍拍明诚的肩:“这般倒是把阿诚哥吓了一跳。”

 

明诚见明台一副调笑意味,一颗心放下一半,却又莫名烦躁起来。

他掏出一根烟,将明台从小阳台上拉进屋里,自己却是挤进去靠着栏杆点了烟。

 

自从明台回家后,他和明楼就甚少在家中抽烟了,更不会当着小少爷的面抽。

一来是明台此番回来身体弱,怕引得他咳嗽;

二来也是怕自己忧心时抽得太多,平白惹明台担心,索性也就不在家里抽烟了。

 

此时明诚无意戳中了小少爷的痛处,却又何尝不是他的痛处。

 

他和明楼从小宠着明台,心里自然当他是最好的。

就算他有什么错处也只是他们二人教导有失,绝不是错在明台。

现在小少爷此番境地,焉能不是他们犯得错呢?

 

以前还有大姐能叱责一二,可现如今……

大姐……

 

“阿诚哥怎的抢了我看日落的好位置。”

明台从明诚身后探过身子,硬是将大半个身子挤到小阳台上来,把脑袋搁在明诚肩膀上。

 

“我在想,大姐每日看着这日落,却是总也看不到日出。”

“若是这太阳每日都从西边出来就好了。”

 

明台比明诚高出一点,尖尖的下巴戳的明诚有点疼。

明台伸手从背后环住明诚,两只手向下探去引得明诚顿时僵住了。

 

明台的手在明诚大腿根处打着转,两只手好似毫无章法,轻轻重重的四处摸了一圈;

明诚狠狠咽了口唾沫,感觉那“咕噜”一声响得全世界都要听到了——

 

小少爷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口袋里,装作不经意的狠狠掐了他一把。

 

明台嘴上叼着刚才从明诚身上摸出来的烟,凑到明诚耳边轻轻道:

“阿诚哥,借个火。”

 

谁知道这小少爷借的是什么火呢?

 

心里这般想,明诚嘴上还是轻咳了一声:

“不行,你这几日虽是没有在咳了,可还是经不住这烟。”

 

说着就要回身去抢小少爷的烟。

哪知明台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动,虽然明台现在身上的力气远不如从前,可他现在这般扭过身子的姿势还是让他不着力,生怕一个力气使错了伤着明台。

 

“阿诚哥,借着你的火,我也只抽一口。”

 

明台凑到明诚耳边,声音里带着蛊惑:

“就一口,绝不多抽的……”

 

明诚扭过头来,明台就叼着烟凑过去,两根烟头对着,火星明明暗暗的。

小少爷的眼里透着狡黠,明诚满眼的深情宠溺却是无处可藏。

 

明台狠狠吸了一口烟,又坏心眼的全部吐在明诚的脸上。

烟雾缭绕里明台的眸子灿如星辰,明诚伸手夺去小少爷嘴里的烟,顺势就亲上了小少爷的唇,将他藏在嘴里的一口烟渡了过去——

 

“小少爷,两口了,可要认罚。”

 

“阿诚哥,你耍赖。”

明台明眸皓目,笑的一脸纯真。

 

“小少爷,你借的火,烧的可还旺?”

 

明台尖尖的虎牙轻戳了一下明诚的唇瓣,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也许有也许没有,暂且先打上的-----

-------------------TBC---------------

 

哦,阿诚哥要怎么惩罚小少爷呀!

(捂脸

没错,我是失踪人口577~~~

虽然我很想借着抽烟梗污一发,可是可是……

可是我不会QAQ

 

本章,自认很甜!


【楼诚台】何处解忧(三)

何处解忧(三)

 

 

“阿诚,明台还没起吗?”

明楼端着咖啡,一手还拿着报纸,上边写着——

“明家产业四成转向法国”

“明楼接手明家三年,疑有心退出上海商界”

 

明诚瞄了一眼明楼手上的报纸,不自觉冷笑了一声:

“这些经济日报的记者也不知哪来的消息,不过眼光还是比那些大人物毒辣些。”

 

“你真当那些大人物看不出来?”

明楼斜眼看了明诚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明家的产业已有超过五成转往了法国,明堂管理着明家在香港两成产业,余下的也正在向外转移中,明家在上海的产业已经基本只是个空架子。

三年前明镜离世,明台被送去北平,明楼和明诚在上海其实也是举步维艰——

随着76号领导层的更新,首先被打压的就是手中权力最大的明楼,更何况有太多对他不利的猜测,汪伪政府已经渐渐不再信任明楼。

 

可以说,明楼能够做的已经在这三年里做完了,现如今正是明家从这滩脏水里脱身的最佳时机。

 

明楼喝光了咖啡,把报纸塞到明诚手里,示意着:

“去把明台叫起来,我今日要去一次杭州,晚上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明诚挑了挑眉道:“小少爷怕是宁愿见周公也不乐意早起送你……”

“怎么会呢,我恨不得和大哥一起去杭州呢。”

 

明诚正说着就被明台打断了,小少爷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站在楼梯边,身上堪堪披了一件军绿色的针织外套。

明诚把小少爷拉到餐桌边上,抓着明台的脚踝给他穿拖鞋,手指感受到了一条极长的疤。

 

明台略略收了脚,见明诚没有松手而是出神一般细细抚摸着,于是开口说:

“有一次逃跑的时候……”

 

“加培根和鸡蛋还有番茄酱?”

明诚猛然打断了明台,自顾自的给小少爷准备起了早餐。

 

他不想听。

 

“差点被挑断了脚筋,阿诚哥,我差点就不能走路了……”

明台的声音带着一点调笑,明诚知道小少爷此时的表情一定明媚异常。

 

残忍。

 

“胡闹。”

明楼打断了明台的话,眉间皱的紧紧的。

明台敛了眉眼低头去吃面前的那份早餐,嘴角依然是带笑的。

 

明台回来后时不时会这样伤人,总是用这些让人揪心却又不碍事的小伤来刺痛他们,而那些真正可怖的伤口都长在他心上,他却是从来没有开口提过。

明台就像只刺猬,把自己抱成一团护住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明台,有件事大哥一直想告诉你。”

明楼坐到明台身边,明台立刻猫儿一样倚靠到他身上。

 

明楼叹了口气,稍稍拉开明台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最迟明年,我们就要去法国了。”

 

明台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台,这件事我已经筹划了很久,现在一应的准备都已陆续安排妥当,就看你是想回巴黎还是想去维也纳?我看你之前很喜欢维也纳的样子……”

 

“不,不去维也纳。”

明台迅速的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被明楼的话语惊得不自觉掉下泪来。

明台把自己埋在明楼的怀里,他知道这一切终究有结束的一日,却从未想过他还能和大哥还有阿诚哥一起全身而退。

 

可他终究是害怕去维也纳的。

这个他曾经憧憬的城市承载了他太多无法兑现的承诺。

 

明台趴在明楼的膝上默默无言,明楼用手指给明台梳理着头发,手里的发丝湿漉漉的,小少爷大概已经洗了头;

明楼唤明诚取来毛巾,一面还轻轻叱责道:

“现在才刚入春,你身体不好,怎的还能这样赤着脚湿着头发跑来跑去?”

 

明台坐起来让明楼给自己擦头发,眯着眼痴痴的笑起来:

“我如果生病了,大哥今天是不是就不去杭州啦?”

 

明楼点了点明台的鼻子,问:“你真的生病了?”

明台皱着鼻子把自己往明楼怀里送,头发上的水珠就蹭在明楼的黑西装上。

 

明楼见明台撒娇不答话,伸手就抚上小少爷的额头,半晌就皱眉说:

“明诚,把徐医生叫来,明台有些发烧了。”

 

明家早已换了家庭医生,程锦云是苏医生的侄女,程锦云死后苏医生和他太太也放弃了革命事业,在明家的帮助下一家人都搬去了香港。

 

“大哥,不碍事的,我都习惯了……”

话说到一半,明台顿了顿,自己止住了话。

 

这一次他并不是有意要伤哥哥们的心,他知道明楼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他便是要叫他知道,在抗日报国这条路上,明楼和明诚都已经功成身退,自然也不会再瞒着他什么了。

可是明台心里的刺就算拔掉了,也依然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洞,一时半会儿也结不成痂。

 

明楼亲自给徐医生打了电话,说是春天里气候多变明台的病情总是反复,邀请徐医生来家里住上几日,也省了来回跑的麻烦。

这徐医生是明楼从南京救出来的,那时候徐医生的两个女儿都已被日军奸杀,他自己因为学医被留在日军部队里给战俘治病。

说是治病,其实也只是让那些士兵活的久些能多被拷问几次罢了,徐医生能帮他们最多的,也只有让他们死的痛快。

 

“大哥,让徐医生晚点再来吧,我今天是出门的。”

明台不肯从明楼膝上爬起来,转过身去抠着明楼的皮带。

 

“你生着病外边还下着小雨,什么事这么急一定要今天办?”

明楼正问着,另一边明诚拿着什么东西走过来摆在两人面前:

“喏,小少爷让买的。”

 

明楼仔细一看,竟是两捆冥纸,还有一些纸糊的玩具什么的。

他看向明台,明台感受到大哥的视线也坐起身来。

 

“锦云走的时候,腹中已有了我的骨肉了……”

明楼和明诚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少爷。

 

“知道锦云的身孕后,我本想送锦云离开北平,可哪知道……”

说着明台看向明楼和明诚,两人却都是下意识回避了视线——

 

哪知道,本应追击在北平另一支情报小队的日军突然袭击了他们的据点。

 

其实这件事并不能怪明楼或者明诚,实际上负责北平指挥的另有其人,可向这位长官提供毒蝎可用这一信息的,却是明楼。

 

“明台……”

明楼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明台的失妻丧子他又怎么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呢。

 

“我知道。”

明台玩弄着那些纸糊的小玩具——

“我知道,大哥和阿诚哥都是为我好的,绝不会想着害我。”

 

明台随手拿冥纸叠了一只纸鹤丢在那一堆玩具里,突然皱眉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两声。

“唔……”他回过身去不再看那只纸鹤,捂着嘴干咳了起来。

 

明楼轻轻拍着明台的背给他顺气,视线却是离不开那只纸鹤。

 

明楼终究没有因为明台的病留在上海,明诚把明长官送去火车站又回头接上明台去了墓地。

明台给程锦云选了块郊区的地,周围很安静。

 

小少爷捧着那些冥纸和小玩意儿,还有他写给程锦云的几封信走在前边;

明诚在后面给他撑着伞,巨大的伞骨包不住两个人,明诚的身体湿了大半。

 

明台似是注意到这些,有意放缓了脚步。

下着雨又有风,好不容易才点上火,明台安静的烧完了那些东西最后把纸鹤塞进明诚的手里:

“阿诚哥,给我未出世的孩子烧一只纸鹤吧,这是你教我叠的,我希望他在那边能乘着这纸鹤快些找到好人家。”

 

明诚烧了那纸鹤又给程锦云上了一炷香,小少爷就扑进他的怀里来。

明诚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拥着小少爷冰凉的身体:

“我身上潮着呢,也不怕过了寒气。”

 

“阿诚哥,你和大哥都别再离开我了。”

“好。”

“也别再叫我走……”

“……好。”

 

回去的路上明台缩在后座,已经发起了高烧。

明诚虽然心急却也不敢开的太快,怕颠着明台。

 

等到了明公馆,徐医生已经在客厅里候着了,明诚抱着明台上楼,看徐医生把那些冰凉的液体输入小少爷的身体里。

明诚用手暖着输液管,失神的盯着小少爷手上青白的血管。

 

他在小少爷的额头留下一个轻吻:

“快些好起来吧,我的小少爷。”

 

明台深沉的睡着,明诚知道,他是不敢做梦的。

 

 

 

-----------也许有也许没有,暂且先打上的---------

-------------------TBC---------------

 

写在后面: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更新(⊙3⊙)

总之……

还是更新啦~\(≧▽≦)/~

买到了胡歌歌如梦之梦的话剧票,可以独享真人胡歌歌8小时了!

激动TAT


我只是来激(xuan)动(yao)一下,寒假可以见到胡歌了(ಥ_ಥ)

【楼诚台】他守韶华向远

依然是点梗产物~

大部分人都想看诚台的刑讯之后

所以就来写了!

些微ooc有

有楼诚,微楼台///w///

 

 

他守韶华向远

 

 

明诚从城外的刑场回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的颤抖——

他刚才,开枪射击了他的幺弟。

他那从小疼爱至今,半句狠话都舍不得说的幺弟。

 

明诚已经快有一周没有见到明台了,想起明台那日出门前还笑嘻嘻的说要晚些回来,让他给他留门。

他一夜未眠,将近拂晓时分,没有等到小少爷却等来了76号的一通电话。

 

“明诚,你们明家的小少爷着实厉害呀。”

电话那头的女声语气轻佻透着讽刺,明诚的心里冰凉一片。

 

再见到明台时,他干净又朝气的小少爷满身血污,摇摇晃晃的站在一群犯人中间,努力的挺直身板却踉踉跄跄的几欲跌倒。

明诚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的小少爷何时这般狼狈过?

他的幺弟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胡作非为游戏人间;

唯独不可以站在这里,受人欺辱。

 

明诚走向明台,将怀表塞进他的胸口,狠狠抱紧了他的小少爷,在他耳边轻声说:“明台,站稳了,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明台由于被注射了大剂量的致幻剂,混沌的思维并不能明确的知道谁在和他说话,却只是因为听到明诚的声音就痴痴的笑了起来。

他遵从本能将头埋进明诚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阿诚哥。

 

明诚几欲落泪,他其实很怕,他害怕这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拥抱。

200米之内,防弹衣都如蝉翼一般脆弱,何况是这50米都不足的距离;

他塞入明台胸前的怀表只能稍微改变子弹的力量和方向,现在明台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此脆弱。

 

明诚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要颤抖,在明台的生命面前他的世界好似全部静音只余下手中的这一杆枪。

他稳稳的扣下扳机,一声巨响后他控制着自己冷酷的转身不再去看那应声倒地的人儿;

明诚佯装冷淡地整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藏起明台蹭在他衬衣上的血迹——

 

这是汪曼春犯下的罪孽,今日明台所经历的,他日必当奉还。

 

离开刑场明诚直接回了76号明楼的办公室,彼时明楼正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见他推门进来立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明楼紧张的看着他,明诚浑身都在打颤却无法开口说一句话。

明楼叹了口气,把明诚拥入怀中安抚着,他知道明诚吓坏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安好,我看着他倒下却不能上前去检查一下。”

“他怎么会好呢?那么近的距离,一颗子弹就这样射进他的胸膛……”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打偏了,我、我会不会……”

 

会不会是我,亲手杀了明台?

 

明楼用嘴唇抵着明诚的额头,双手插入他的头发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

“不会的,不会的,明台很坚强,一定不会的。”

 

明楼和明诚从未想过有一天,明台会离他们而去。

他们将他保护的这么好,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着,从没有让他受到过一点伤害。

所以怎么会呢?

 

 

明台的伤势很重,子弹射穿了怀表却也偏离的方向并未击中心脏,抢救了整整一夜,刚一结束手术,来不及观察就被送离了医院。

明诚第二天下午来到了共党藏着明台的据点,彼时明台还未脱离生命危险,程锦云守在他身边不住的落泪。

幸运的女人。

 

明诚将上级的任务分发给黎叔和程锦云就支开了他们;

他坐在明台的床边,看到他的小少爷眼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将那双长长的睫毛凝结在一起。

 

明台昏迷中眉头尽舒,明诚知道他是无梦的。

这样最好。

 

明诚有些怕他醒来,因为他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小少爷曾经有良师,有挚友,有可以将后背安心托付的搭档;

可这一觉醒来,他连明台这个名字都不会有了。

 

明诚沾了些水,想用手指抹去明台眼睫上的血迹,却将那干涸的血晕染在明台的脸上。

他终于落下泪来。

 

他的小少爷,今后该怎么办啊。

 

明诚守着明台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他眨眼的时候明台就没了呼吸。

好在入夜后明台的呼吸逐渐平稳,明诚看到明台阖上的眼帘下眼珠轻微转动了两下,他知道明台已经从深度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松了一口气,趴在明台身边深深伏下身子,他闻着明台身上淡淡的血腥气,感受着少年身上的体温,从未如此安心。

 

明台睡了两天,明诚就合衣守了他两日。

直到第三天,明台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向他的阿诚哥,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嘴里的伤口刺痛的皱起了眉。

是啊,他用这张嘴叼起刀片杀了他的老师,他也本该用这张嘴吞下刀片,追随他的小队一起走的。

 

明台费力向明诚眨了下眼睛,又一次陷入了昏睡之中,这一次,是真的没事了。

明诚闭上眼,感觉持续了两天的耳鸣终于消失了,他替明台掖了掖被角,也随着明台一同睡去了。

 

再一醒来,他已经在客房里。

明诚披上外套,忍着眼前的黑星和头疼走进明台的房间。

明台已经醒了,半靠着床脊坐着,看到明诚走进来虚弱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明诚知道他是想笑。

 

“怎么坐起来了,也不多披件衣服。”明诚说着又将外套披到明台身上。

“他不肯躺着,一直不安分的要动,我没办法才把他扶起来。”程锦云在一旁皱眉。

“瞎胡闹。”明诚坐在床沿,明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程锦云叹了口气退出房去。

明台突然自己动起来,因为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就猛得砸进明诚怀里。

因为牵扯到伤口,明台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半晌又满足的将那口气吐了出来。

 

因为嘴里的伤口明台没有办法说话,但是阿诚知道,他在叫他——

“阿诚哥。”

 

明诚托起明台被拔去指甲的双手,低声骂道:

“瞎胡闹。”

 

因为过量的致幻剂明台此时还不太清醒,迷茫的趴在明诚的怀里发呆;

这一周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混乱的思维就像打了结,一个线头都抓不住。

 

“你暂时什么都不用想,我和大哥会帮你安排好的。”

明诚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明台可以舒服一点,顺手给小少爷整理了一下头发。

明台听了这话抬起头看他,半晌又垂眸去看自己缠满绷带却又渗出血来的十指。

 

明诚没有办法从那张天真的脸上看出一丝心事来。

他的小少爷曾经那么好懂,所以他和明楼把他玩弄于手掌之间。

他们欺他瞒他,以保护之名将他蒙在鼓里。

现在他却是再也看不懂明台了。

 

这一切终究是要还的。

 

小少爷终是点了点头,慢慢挪动了一下身子就要睡下去。

明诚扶着明台躺下,小少爷将手搭在他的身上,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不行,我怕压着你。”

明诚摇摇头,拒绝了小少爷同睡的请求。

 

明台好似有些失落,但依然把手收了回去。

明诚却下意识的抓住了那双手,心里隐隐作疼——

他的小少爷何时这般听从他了?

 

明台从来都是个小皇帝,趾高气扬的凭着撒娇就可以占领明家的一方天地。

若这真是他的幺弟,定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

 

明诚仿佛服了软,掀起明台的被角爬上床去,如同多年前那样小心翼翼的把他拥入怀里。

“明台,什么都不要想,我永远是你的阿诚哥,大哥也永远会是你大哥。”

 

少年在他怀里点点头,安静的睡去了。

 

 

一年后明诚因事去到北平,明台在火车站接他,这是他们兄弟俩一年来第一次见面。

明诚递给明台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做成了挂坠的式样,里面是明镜的骨灰。

明台依恋又悲伤的捧着那个瓶子,他抱了抱明诚又接过明诚的行李箱,像任何一个弟弟会对兄长做的那样给他领路。

一副兄友弟恭的做派。

 

明诚想起他这一年来不断梦见的一幕,梦里是明台拎着行李箱走进一片白光里的背影。

小少爷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身形挺拔散发着青春的朝气,脚步轻松又跳跃,一派不知愁的样子;

他简单的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纯白衬衫,挺直腰背坚定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从未回头。

 

明诚突然就落下泪来。

 

他守韶华向远,故人在此间白头。

 

 

-----------------------END-------------------

 

写在后面:

是你们要看刑讯后的!

我自己并不想写的!

被琅琊榜虐哭,然后还要写这么虐的梗QAQ

不过转眼好像又快200粉了……


【楼诚台】何处解忧(二)

何处解忧(二)

 

 

明台在法租界盘下了一个店面,用的是他之前在北平时的一些积蓄;由于他在北平的日子过的清苦,这点钱明台东拼西凑的却是好不容易才集齐。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买下这个店面的事情与明楼说,后来因为这个店面的前任主人身份上有些问题,合同一直被扣着签不下来;

迫不得已之下,明台只有开口向大哥求助。

 

明楼大手一挥就把事情办妥了,公文当天就送到了明台手上,但是明楼依然对此事抱有疑惑:“明台,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给家里省钱了?”

——明台从小但凡要买些什么,从来不肯自己掏钱,一向是喜欢什么直接就与明楼说,总之无论多贵的东西,明楼总归是没有办法在小少爷的撒娇之下保持立场的。

 

“大哥,这下我可是真的一点钱都没有啦!”

明台说着就坐到了明楼旁边,顺势就躺下枕在明楼腿上:“大哥,你的袖扣真好看,送了我吧,你以后就不要戴了。”

明台说着就伸手去拆明楼的袖扣,明楼佯装躲闪了两下还是依了小少爷;

明台捧着那两枚镶钻的袖扣笑得眉眼弯弯,仿佛不知愁的样子。

 

第二天明诚带着小少爷去看房,那店面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从生意人的眼光来看,并不是做生意的好地方。

可店面又位于街角,视野却是极广。

如果被人发现,撤退的方法也是千万种……

 

想到这里明诚下意识的看向明台,发现小少爷正看着室内一地的灰尘发呆,不禁暗自笑了笑:

明台现在已经不再从事情报工作了,想来买这店面也不会是因为这层原因。

 

自从明台进了军统,他与明楼就一直和明台斗智斗勇,一开始明诚觉得很累,在外面要演,在家里还要陪着小少爷演;

后来他却渐渐找出了乐趣来,明台很聪明,总是有些他和明楼想不到的鬼点子;

后来明台去了北平,还总是能时不时给他们送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现在的明台却是再也没有心力去想这些东西了。

明诚一时有种茫然若失的错觉。

 

“阿诚哥,我从军统毕业初回上海,这里便是我们的据点。”

明台终于还是走进屋里,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留下了几个鞋印。

 

“那天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副官不穿军服的样子,你知道吗,他之前在军校里是我的教官,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说到这里明台歪了歪头,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穿了件过气的小马甲,扮作一个摄影师,低声下气的叫我局座。”

说着明台笑起来,好像真的在回忆什么极开心的事情。

 

明诚对于明台的小队唯一打过交道,有些印象的便是他的这位副官,隐约记得是个耿直有些不知变通的男人。

 

明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扬起一些灰尘,他克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又走回楼梯口;

他记忆中的那些相框、家具以及借给客人们拍照的衣服都不见了,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余下一室空寂。

明台抚摸着楼梯上的扶手,想起那日于曼丽穿着精致的白婚纱,套着一双丝绒暗花的银丝手套,扶着这楼梯拾阶而下。

 

一切终是回不去了。

 

明诚突然想明白了明台坚持要自己买下这店面的意义,因为明台所缅怀的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自己和明楼所毁坏的。

明台终究是怨他们的。

 

“阿诚哥,走吧,你要帮我开店呀。”

明台逆光站在门口,阳光照的那些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闪闪发光。

然后小少爷就走过来扯起他的袖子,像儿时那样撒娇,缠着他要买一架照相机。

 

“阿诚哥,你如果结婚,是穿白西服还是黑西服?”小少爷眨着一双晶亮的眼睛。

明诚想了一会儿,开口说:“嗯……大概会穿黑色的。”

小少爷好似有些失望一般皱了皱眉:“之前我和……”

 

之前我和曼丽穿的那套就很不错。

 

明台低头想了想,复又笑道:“那我也要穿黑色的。”

明诚笑着敲了敲他的头:“你都结过婚了,怎么还……”

话还未说完,两人就安静了下来,明诚自知失言,轻轻搂上明台的肩。

 

“明台……”

“怎么不行,我还没有举行过婚礼呢!”

 

明台和程锦云订婚时死间计划就已开始,事情发生后他们并没有举行婚礼,而是直接以夫妻身份在北平开始了活动,明诚仔细想来,他竟是真的没有举行过婚礼的。

 

“阿诚哥,我现在有一家照相馆了,到时候我来给你照相呀!”

明台走在前边一蹦一跳的,明诚却觉得那个背影一点都不快乐。

 

明台费尽心思的想要将照相馆装修成他记忆里的样子,准备了几个月终于还是让小少爷满意了。

可是装修过后却是再也没了动静,明台没有丝毫想要开店的意思;

面对哥哥们的疑问,小少爷说:

“没办法呀,我请不到满意的摄影师啊。”

 

还有谁,会比郭骑云拍的好呢。

 

 

入冬后明台就开始生病,因为中弹的缘故他切除了部分的肺叶,这对他造成的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呼吸道非常脆弱,天气稍有变化他就咳个不停。

可是明楼和明诚知道,明台最让人忧心的还是因为肺叶切除产生的心脏位移和右心功能的损伤,小少爷现在时常嗜睡也和这脱不了干系。

 

明台现在整夜的咳嗽,每天都睡不了多少,明楼和明诚听着那咳嗽声虽然揪心,却也没什么办法。

唯爱情和咳嗽无法掩饰,明台虽有心不让哥哥们那么担心,可往往瘪的脸通红最后却扯出一阵更加激烈咳嗽,有时候咳的狠了会连着吃下去的东西一起,无法克制的吐出来。

 

就这样一连病了大半个月都没有见好的趋势,整个人都愈加憔悴起来,连着两个哥哥也忧心忡忡。

可这咳嗽确实没有什么治疗的法子,只有等着明台自己慢慢的养。

 

“大哥。”小少爷扑进明楼的怀里,嗓子被咳嗽扯的微微暗哑,好像一卷破损的录音带。

彼时小少爷刚刚咳过,明楼抚着他的背看他在怀里轻轻喘气,气还没喘匀又是一阵咳,然后小少爷就哭起来——

 

“大哥,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啊?”

 

明台从小没有生过大病,以前就算受伤也只是忍的一时痛便过去了,哪里有过这般缠绵恼人的病势。

明楼也心疼弟弟被咳嗽折磨,恨不得掐着明台的嗓子把那咳嗽从里边揪出来丢掉。

 

明台虽是假哭,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咳嗽搅得他心里烦躁,他宁可被人拿着枪打上一枪也好过这般不得安宁。

他把自己埋在明楼怀里,好像这样就可以躲避病痛。

他咬紧牙关,狠狠的憋气,想要将喉咙里的瘙痒都瘪回肚子里。

 

明楼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人儿已经瘪的脸都红了。

明楼笑了笑,一低头就吻上了某个长不大的孩子。

 

 

唯爱情和咳嗽无法掩饰。

 

 

 

------------也许有也许没有,暂且先打上的----------

-------------------TBC---------------

 

写在后面:就要百粉了,点梗什么的=3=


【楼诚台】少年如酒

声明:楼诚台3P有

这是点梗产物=3=

 

 

少年如酒

 

明台15岁那年的暑假,被明镜送到巴黎和两个哥哥们共度。

想起3年前,明楼决定要去法国留学,明家小少爷一开始乐呵呵的以为哥哥说的巴黎就是上海的某个地方,觉得自己可以疯玩的地方又多了一处开心的不行。

明楼既是要去法国,明诚当然也得跟着,这就惹得小少爷不开心了——

 

“不行,阿诚哥要留在家里陪我!”明台自知管不了大哥,可是明诚却从来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的。

“明台,你阿诚哥是去上课,不许胡闹。”

明台当下就拽着明诚的衣袖撒泼,也不管明楼在一边如何解释。

明诚夹在两人中间被大小两个少爷拉扯着,心里怕大少爷一个力气大把小少爷摔着了,自然是帮着明台暗暗使了点力气。

 

这点小心思被明楼发现了,当下就竖起了眉毛骂道:“阿诚,你竟然帮他不帮我?”

明台对着明楼摆了个鬼脸,扑到明诚身上就撒起娇来:“阿诚哥,大哥对你那么凶,我就知道你更爱我,留下来嘛,如果你走了我一定会想你的。”


“你就不会想我吗?”明楼听了不高兴,扯着明台的衣领就把小小的孩子提了起来,明台吓得扑楞着下意识抱住了明楼的脖子。

“想呀,我会很想大哥的,真的!”说罢还用力点了点头以示真心。

 

明台也是知道拦不住两个哥哥去上学,再说了,他觉得两个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留在上海读书的,随时可以回家里来。

明台要留明诚也就是撒撒娇,耍耍赖,赚了哥哥们的宠爱之后自然也就妥协了。

 

当天晚上明台照例跑去找明镜一起睡,明镜给明台盖好被子还问他:“你今天这么乖,这么轻易就放两个哥哥走了?”

明台睁着两只大眼睛,装的很懂事的样子点了点头:“恩,明台想哥哥们的时候会自己去找他们的,姐姐,明台可聪明啦,不会迷路的。”


明镜心里知道明台也只是找个理由出去玩,却不说破:“可是哥哥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很远,明台自己去不了的。”

听了这话小少爷好似受了打击,但还是说:“那……那也没事,哥哥们会经常回来看明台的……”


小少爷的语气已经有了哭腔,可明镜还是又补了一枪:“哥哥们要去的地方特别远,一年可能都回不来两次呢。”

“……”

 

小少爷彻底崩溃了。

明家的小祖宗如果崩溃了,那定是要闹得天翻地覆,一开始是在明镜怀里闹,后来又跑去明楼房里闹,闹完了明楼又跑去闹明诚,哭的抽抽噎噎都喘不上气了还要哑着喉咙干嚎。


就这样哭闹了两三个小时,后来趴在明楼怀里渐渐不哭了,一家人本来以为小少爷终于哭累了,正准备抱着小少爷回房。

明诚却觉得哪里不妥,抓着小少爷的手摇了摇,发现明台的手心里汗津津的。

 

明楼见明诚这般反应,也去摸明台的额头,小少爷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全是冷汗,当下惊得差点连苏医生的电话都拨不出了。

苏医生深夜赶来明公馆,给小少爷挂了一瓶葡萄糖,好在这也不是小少爷第一次低血糖还有点准备。

明镜吓的不行,抱着明台直掉眼泪。

小少爷昏睡中还委屈着:“哥哥不走……”

 

饶是明台这般闹,也没能拦住两个哥哥去巴黎,送哥哥们上飞机的时候小少爷别过脸去不愿意看他们,很是生气。


明楼最后又抱了抱明台,说:“明台,哥哥不在家的时候要听大姐的话,知道吗?”

明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姐宠你,你却不能过分,知道吗?”

明台伸手回抱明楼,小脑袋埋在哥哥肩上又是点头。

 

“我会想哥哥的。”说着又哭。

 

明楼和明诚留学4年,却只有在第一年的寒假回了一次家,后来为了早些毕业竟是顾不上回家了。

4年后,两人在机场里看到15岁的小少爷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一次分别明台还只是个胖嘟嘟的小糯米团子,三年多未见明台,少年却像是春雨后的竹笋抽丝拔条起来。


明台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下巴尖尖的,巴掌大的小脸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小被明镜放在手心里宠着,生的精致又漂亮;

小少爷简单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和衬衫下摆都用银线仔细绣了蟠龙,看针法是苏绣,倒像是明镜的手笔。


明台自小被明镜宠着,家里没人敢不顺着他,俨然就是个小皇帝,性格被惯的骄纵明媚,就算不说话也透露着一股骄气;他此时站在机场的大块玻璃前,被阳光照的仿佛要隐没在那片白光里——

少年如斯。

 

明楼看到明台一脸迷茫的发着呆,便领着明诚悄悄绕到明台身后,猛的一下抱住了小少爷;

“啊!!”明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叫起来,声音带着少年的稚嫩和变声的沙哑,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明台,想什么呢?”明楼揉揉明台的头发,感受了一下怀中少年的身形,想是长得太快了些,竟是摸了一把骨头。

“大哥!”发现是明楼,明台立刻兴奋的转过身去在大哥的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正抵着明楼的鼻子,这下真是痒到明楼心里去了。

 

“好啊,三年没见,小少爷的眼里就只看得到大哥了吗?”明诚一手提着明台的行李,一手晃了晃来时特意买的小蛋糕。

明台欢呼了一声又扑到明诚怀里,直喊着“阿诚哥”,一副要把阿诚钻出洞来的兴奋样。


“车子停在车库里,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

“阿诚哥,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啦!一分钟也不行!”明台说着又往明诚怀里钻,明诚好久没被人这样撒娇了,一下子心里居然酸酸的。


“大哥,阿诚哥,我好想你们呀。”小少爷如是说。

 

明楼和明诚在靠近学校的地方租了一间公寓,因为没考虑过要招待客人,所以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不过这也正合了明台的心意,晚上就理所当然的蹭进了明诚的房里。

大夏天的明台竟也不怕热,八爪鱼似的缠在明诚身上,小脑袋埋在明诚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少爷幸福的直哼哼。


明诚轻轻揉着明台的头发,自从明台9岁后开始一个人睡,他就再也没有这样哄过明台睡觉。眨眼间小小的孩童竟已出落的这般英气动人了,不得不赞叹时间的神奇。

 

他突然想起大哥玩笑间给自己起的代号——青瓷。

当时自己还反抗过,说自己怎么会是那轻易就会破碎的瓷器呢?

他觉得自己是那随意摔打锤炼都不会留下一丝伤痕的铁盘子,而家里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才配得上这青瓷的名字。

 

明诚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小少爷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嘴巴里发出小猫一样咕噜咕噜的呢喃声,少年的声线沙哑却又好听,低低的在明诚耳边震荡开来。

“唔……”明台在明诚胸前轻喘了一口气,惹得明诚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


小少爷好似有些难耐,脸颊红扑扑的,手指不自觉的伸缩着,轻轻抓挠在明诚的大腿上,明诚心知明台大概是做了春梦,心里暗暗叫苦。

明诚正是22岁的热血青年,哪里禁得起这般撩拨?

 

“明台……醒醒。”明诚强自按耐住欲火,理智战胜了欲望,最后还是决定把明台叫醒。

“嗯……”明台从梦里醒来,两只眼睛沾满水汽,一时还不能分辨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了,下意识又往明诚怀里靠。


明诚搂着滚烫的小少爷,真真是欲哭无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怀里的人却渐渐有些僵硬起来,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明诚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安抚小少爷的措辞,还未想好便被小少爷浓浓鼻音、充满委屈的哭腔吓了一跳。

 

“阿诚哥,我腿疼……”

“……?”

 

反应了一会儿,明诚看到明台不自然蜷缩起来的双腿,才意识到小少爷这是抽筋了,手忙脚乱的按上小少爷的小腿;明诚还未从刚才的事件里回过神来,下手没个轻重,一下子就使错了力,明台痛上加痛猛地嚎了一声。

明诚胆战心惊的看向小少爷,只见小少爷颤抖着嘴唇,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大哥!呜呜呜呜……!!!”

 

第二天一早,明台苦着脸捧着一杯牛奶小口喝着,明楼和明诚都是一脸的睡眠不足——

小少爷腿抽筋折腾了一夜,现在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不方便,虽说都15岁了,到了哥哥们面前还是瘪了嘴一副不给抱就哭的架势。

明台记恨昨晚明诚捏疼了他,一整个早上连明楼有心想给明诚换换手都不肯,就是不愿意从明诚身上下来。

 

“明台,你等下出门也要挂在你阿诚哥身上?”明楼皱眉。

明台像小时候一样揽着明诚的脖子,一脸就是要如此的无赖表情。

明楼叹了口气,说:“今天你阿诚哥没课,我让他带你去巴黎逛逛,车子我开走了,你俩就坐地铁吧。”

明楼说着又停顿了一下,再次问道:“人这么多,你不嫌丢人啊?”

小少爷松开明诚的脖子,一脸的不高兴。

 

“阿诚哥。”

两人走在巴黎地铁的过道里,暗橘色的光芒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明诚看着那两道影子走神,想起早上大哥嘱咐他要给明台买些钙片。

 

“阿诚哥。”少年略略沙哑的嗓音突然凑至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上。

明诚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稍稍退了一步问:“怎么了?”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少年低垂了眼眸,声音却蛊惑着明诚想起昨晚荒唐的情事。

“你猜……我梦到什么了?”

他的小少爷明眸如水,嘴角蓄着一丝笑意。

 

“我呀……梦到了阿诚哥……”

少年轻轻踮脚,属于少年的温热气息就袭上了他的唇。

 

少年的吻很稚嫩,却让明诚甘之若饴。

他一定是疯了。

 

少年如酒。

 

 

 

 

 

 

 

写在后面:

写完了!(/ω·\*)捂脸

不能满足大部分人点的梗真是抱歉

下次游戏就放在百粉吧!

 


【楼诚台】何处解忧

声明:楼诚台3P有

少年无忧讲童年

何处解忧是讲死间计划之后的事情

 

何处解忧(一)

 

 

死间计划已过去两年,而经历了当年这场惊心动魄的行动的知情人,也大多在激烈的战事中死去了——无论是76号、日方、军统亦或是共党。

这其中,也包括程锦云。

 

程锦云也许从来都不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她有太多不必要的仁慈,也有太多的不舍得、不忍心;

她的心肠太软,也许她是个好姑娘,可对于这残酷的战争来说,她终究不是一个好战士。

程锦云不愿意牺牲任何人或事,这一点又与经历了死间计划的明台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到了北平后,他们俩总是在行动中意见不合,明台为了照拂她的心情不得不舍弃最为正确的作战方式。

每当这时,明台都会想起自己的半条命,那个以自己为天却又聪慧至极的女孩。

 

程锦云最终还是死于她的妇人之仁。

那一日明台抱着她,颤抖着将手覆于她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上——

一枚子弹,当胸穿过。

 

程锦云死的利落,一字一言都未曾留下,身后却是日军的一支7人小队。

明台无法带走她的尸体,含泪剪下了她的一束头发便迅速逃离了现场。

逃亡中被日军从背后击中一枪,明台的身形晃悠了一下,立刻又拔足狂奔了起来;

他感受着枪口的位置,偏离脊椎和心脏穿胸而过;他呛咳着嘴中全是血沫,心下估摸着大概是伤了肺。

 

明台利用着各种小道和商铺躲避敌人,他太过熟悉这种逃亡了,正式开始执行任务后这种逃亡就好像经历了千百次——

不知是因为他的身体太过熟悉而自发的做出了反应让他心生松懈,还是因为过重的伤势和失血让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竟开始走神了。

 

明台想起于曼丽,想起郭骑云,想起王天风。

他想起明镜每次责骂他时,说不得半句狠话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又想起了两个哥哥。

 

明台强迫自己结束这种看走马灯式的走神,心知自己快要脱困了,决不能死在这里。

可另一方面一种深深的疲惫又向他袭来,他身边已经有了太多的死别了,独留他一个人还在这世上苦苦挣扎着。

他活的太累了太孤独了,程锦云死了他的身边就真的再无一人了。

 

如果他是前线的战士,那他死后起码还能留下一个烈士的丰碑,他也不需要时刻想着自己的多重身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要熬尽心思的去推敲。

他也希望自己可以站在阳光下面,告诉别人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一个铮铮铁骨的抗日战士。

他有三两知心战友,然后敌人一个手雷把他们炸到一处,轰轰烈烈的死了。

 

明台的身份暴露后,他已有两年没有回到上海,长久的战事和紧绷的神经甚至让他开始忘记上海的生活。

他很怕,怕自己死的时候都不能再见明楼和明诚一面。

他想家了。

 

明台获救后昏迷了半个多月,他的伤势太重了,医生说他求生的意志不强,恢复起来也慢。

虽说明台清醒后也乖乖的配合治疗,可沉睡了太久的身体需要复健才能恢复体能,可明台对复健这事却总是偷懒,他的身边已无亲友督促,便越发懒散起来。

终是落下了一身的病痛。

 

远在上海的明楼和明诚听说了明台的事,当下就决定召他回到上海。

当年经历了死间计划的人大多都已死了,几个知情的高层也被明楼暗中以各种方式刺杀,剩下的资料经过明楼和明台两年的工作也基本都已销毁,可以说再也无人知道还有毒蝎这个人物。

既然现在明台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是时候让他回家了。

 

明楼和明诚也怕,怕如果再不让明台回家,他们就要失去他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少爷了。

 

指令下达后,明台连夜从北平被送回了上海,明楼和明诚没敢去接他,两人下班后把车开的飞快。

到家后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少爷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面,两只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的。

 

明台把那碗面交到明楼手上,笑嘻嘻的叫大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明台去厨房把锅里剩下的面都捞了出来,三人围着餐桌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面,主位依然空着,那个位置除了明镜谁都没有资格去坐。

小少爷吃着面的时候就打起了盹,一副神思倦怠的样子,惹得两个哥哥想起他身上的伤心痛不已。

 

“哥,晚上我能和你睡吗。”小少爷抱着枕头一副可怜样。

明楼知道他刚才去了一次明镜的房间,以往明台但凡不开心或者是生了病,都是直接往姐姐房里钻的。

现在他既生病又伤心,却没有那么一个宠他的姐姐了。

 

明台自觉的自己爬上床盖好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哥哥,明楼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一开始明台蜷缩在角落,明楼刚要碰他他就瑟缩了一下。

明楼知道这是汪曼春给他留下的伤。

明楼想起小时候的明台,但凡和谁同睡必定是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别人身上,平时也不爱走路,总是要求自己和阿诚抱他,7、8岁了还闹着要两个哥哥抱他在怀里。

 

“弟弟长大了,都不和哥哥亲了。”明楼口气幽怨。

明台眨了眨眼,忽的笑起来靠进明楼怀里,缓缓舒了一口气。

 

“明台,你在家呢。”

如果有人欺负你,哥哥们一定会帮你欺负回去。

 

第二天一早明诚就送了明长官去上班,自己得了明长官的特赦休一天假,陪小少爷去添置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小少爷却还没有起床的意思,明诚只得将被子一掀露出那个细瘦的身子来——

明台重伤初愈还未大好,加上他自己也不怎么上心,从前练的那点肌肉虽还留了个样子却是都不起什么用了。

 

明台嘟嘟嚷嚷的吃了早饭就跟着明诚去了百货商场,随意拿了一些东西就被明诚带去一家店铺量了尺寸,准备做上几套衣服。

衣服的款式明楼选了两件,剩下的小少爷指着哪一件便都做,小少爷神采飞扬的选了一堆衣服,阿诚又给他拿了几件店里做好的,都是精致新潮的款式。

逛了大半天,明诚看明台有些走不动路了就准备带他回家。

 

“阿诚哥,今天有一艘英国轮船靠进港口吧?”明台缩在车子的座椅里,转头看向他的阿诚哥。

阿诚想了想,开口说:“是有一艘,不过已不是我们以前一起去看过的那艘了。”

明台点了点头,终是没有要求再去港口看看。

 

明诚想起明台刚到明家的时候,明楼就是用这艘大轮船哄得他叫了一声哥哥;

彼时明台很黏大姐,硬是让姐姐推了生意上的客人陪他一同去看。

那天明镜抱着明台站在港口的石墩上,小小的明台笑的无忧无愁——他在姐姐怀里,两个哥哥跟在后边热烈的讨论着那船模与实物不符的地方。

 

少年无忧。

 

回到家后明台就径直上楼休息去了,他的体力现在不比从前,逛了大半天自是有些不济。

他睡的不安稳,梦里总是混杂着各种人和事,他努力的分辨却一个都认不出来;好多人在他的耳边说话,一片嘈杂中他茫然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后来他醒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周围一片漆黑。

 

明台皱了皱眉,披上外衣走出房去。

大厅里一片明亮刺疼了他的眼,恍惚中他总觉得自己还没能从梦里走出来。

他站在楼梯上却不敢乱跑,总觉得会在这偌大的明公馆里迷了路。

 

阿香年前嫁了人,不在明公馆做事了,家里新请的女佣叫阿兰;

阿兰昨日是第一次见着小少爷,此时见到小少爷一脸惊慌迷茫的样子很是摸不着头脑——这里难道不是小少爷的家吗?

 

“小少爷,阿诚哥接大少爷去了,之前打过电话回来说大少爷碰到些棘手的事情要晚些回来。”阿兰听明诚嘱咐过,说小少爷现下身体不好,要多照看着。

明台点了点头,无言的在楼梯上就地坐下了。

 

“小少爷,地上凉,到大厅里坐着吧。”阿兰想拉小少爷起来。

可明台却动也不动,半晌笑着告诉她:“没事,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等大哥和阿诚哥。”

 

这个家里很空,明台的心里也很空。

家里的人回来了,他才能感到心安。

 

不知何处解忧。

 

 

 

PS:此章无楼诚,就不打楼诚tag了,免得被控告乱打tag~~

何处解忧是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写下去,自觉太沉重了/w\


【楼诚台】少年无忧(二)

声明:

楼诚台有,即:楼诚+楼台+诚台

这章主要讲明家姐弟怎么解救阿诚出桂姨苦海~

桂姨终于要狗带了!


少年无忧(二)

 

 

转眼明台到了明家已两个月了,虽然性格明朗了很多,只是却仍旧少言,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明镜也就此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只说他年龄小受了惊吓,家庭又突生变故,一时没有办法缓过神来;家里人多照顾一些多点疼爱,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好了。

 

得了医生的话,明镜更加觉得明台惹人怜,回去后变本加厉的宠爱起来,只要是明台说的话便当作是圣旨一般去执行。

有时候明楼都觉得,姐姐就好似被这小屁孩魇住了一样。

 

“姐姐!”明楼正想着,明台就已经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头撞在明镜腿上。

明台猛地撞了一下又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间瘪了嘴就要哭。

明楼见势赶紧把小少爷从地上抱起来,还没等明镜说话就立刻嘘寒问暖的给明台到处揉揉:“明台,是姐姐不好,撞着你了,哥哥让姐姐给你道歉!”

明台撞疼了脑袋摔疼了屁股,两只手正犹豫着不知道捂哪里,刚要发脾气却被明楼的这番话给弄迷糊了,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明镜把明台宠上了天,也不教训明楼,只是给明台揉着撞红的脑门儿,说:“是姐姐不好,应该要看到明台的,明台找姐姐吗?”

 

明台本是摔疼了要大发一通脾气,却硬生生被明楼的一番话又憋了回去,正是不开心的时候。

明台撅了嘴,哼哼唧唧的就晃着腿就往明楼肚子上踢,明楼吃痛立刻把小少爷放到地上,明台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明镜急急的喊了一句:“慢点!别摔着啦!”

 

明台太小,为了安全明镜不让他跑出这明公馆玩儿,能跑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离明公馆不远的弄堂里,阿诚的家。

明台熟门熟路的一路沿着弄堂跑,弄堂里的人经常看见这锦绣一般的小少爷也是喜欢的很,总是给他一些糖果什么的。

这些糖果虽然比明镜给的要粗糙很多,明台却总是一脸高兴的收下,小心的揣在口袋里,好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一样。

 

还未跑到阿诚家门口,明台就听见“哐”的一声巨响,然后就传来了桂姨的骂声——

“你还有脸跟我要饭吃?我养着你给你吃给你穿,你做了什么有脸跟我喊饿?!”

说着传来几声抽打的声音,突然“哇”的一声阿诚大声哭了起来:“姆妈,我错了……姆妈!我错了……啊!”

 

明台吓得放慢了脚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阿诚了。

正犹豫间又听到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就听得桂姨说:“给我滚出去!”

阿诚被桂姨猛的从屋里推出了门,一下子迎面扑倒在石板路上,幸好双手及时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到脑袋。

 

明台在巷子那头被吓的不知该如何反应,远远的就看到阿诚趴伏在地上,整个人抖的厉害。明台摸了摸自己刚才在姐姐身上撞疼的脑袋,又看着阿诚颤抖的身体,立时也害怕的哭了起来,向阿诚奔了过去。

 

阿诚被打的厉害,又没有吃午饭,猛的被桂姨从屋里推出来,寒冬里身上衣服穿的却很单薄,平日大少爷和大小姐问他,他也只说自己不怕冷,现在却是仿佛要冷到了骨子里。

他眼前一阵一阵的目眩,冷风吹打在他身上,他就抖的无法自已,他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只要稍稍一放松,哭声就会传到那明公馆里……

 

想起自己刚到明公馆时,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他害怕责罚吓得哭了出来。

那时候大少爷给他擦了眼泪,安慰他说那只是地摊上随便买来插花的,还细心给他手上的伤口抹了药。

可是阿诚知道,明公馆哪里有不值钱的东西呢?

 

阿诚现在颤抖着只是想哭,想要立刻跑回明公馆里,想要跑到大少爷身边去……

 

一个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背,阿诚一回头就看到小少爷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阿诚,不冷,明台抱着你。”

 

阿诚想回过身去回抱明台,却发现自己手上擦伤了,满手的血污,害怕弄脏了小少爷昂贵的衣服,两只手竟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明台看到阿诚的手哭的更加厉害,他想起他的姆妈睡着的那一天也是有这么多的血。

明台学着姐姐和姆妈安慰他的样子,抱着阿诚,两只手臂太短就只能轻轻拍着阿诚的后颈,嘴里安慰着:“阿诚,不疼了,明台给你揉揉。”

 

“小少爷……”

话还未说完,阿诚哽咽了一下就只是默默掉眼泪。

他也不过是10岁的孩童,桂姨常年对他打骂,他心里委屈却没有人可以说,有时候被打了也不敢哭,怕被桂姨听到心烦,又惹来一顿打。

现在终于有人知道了,虽然是还只有3岁的小少爷,却也终于有人安慰他,心疼他。

阿诚想抱着明台哭,想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说给他听——

 

他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小少爷年纪小听不懂他说的话。

小少爷也说不清话,这样也不怕他告诉大少爷和大小姐,给他们添麻烦。

 

阿诚越想越委屈,抱着明台哭了好久,其中夹杂着他对桂姨的怨和恨。

阿诚把明台抱的太紧了些,明台也没有发脾气,用小手摸着阿诚的头发,他心里着急也很困惑,但是他知道阿诚很疼、很委屈。

想着想着他也生起气来,突然叫道:“阿诚,桂姨坏!”

 

阿诚刚要说话,桂姨听见明台的声音从屋里推了门,正看到阿诚坐在地上,那粉雕玉琢的小少爷面对阿诚站在他两腿间,此时也回头生气的看着自己。

桂姨心里一慌便觉得大事不好,可是想着明台毕竟是小孩子,比较好哄,立时压柔了声音哄到:“小少爷,阿诚不懂事,我只是教训一下。”

 

可桂姨哪里知道,明台虽然不懂这些事情,可是他在明家是个小皇帝,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就算桂姨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只要他不开心,那也是不行的。

小皇帝狠狠瞪了桂姨一眼,使劲拉着阿诚就要让他起来跟着他回明公馆。

 

桂姨哪里敢放阿诚到大小姐身边?

立刻呵斥了一声:“阿诚!”

阿诚浑身猛然一颤,立刻松开了明台的手,说:“小少爷……您,您回去吧,姆妈还有事情要我做呢。”

明台立刻生气的叫起来:“走!不做!”

 

“小少爷,求您回去吧……”阿诚看桂姨已经挑起了眉毛,哀求起来。

明台见拉不走阿诚,生气的跺了脚,一转身就朝家里奔去。

桂姨把阿诚扯进屋里,厉声让他不许跟少爷小姐告状,又抽打了他两下就把他关到了房间里。

 

那边明台一回到明公馆,立刻楼上楼下的找着姐姐和哥哥,把楼梯踩得咚咚作响,明镜听到声响怕明台摔跤,立刻从房里出来接住了气鼓鼓的明台。

“明台,怎么了这么生气?”

明楼听到声音也从房里出来了,想着小少爷如果不高兴,可不定要告自己的状呢。

 

“桂姨坏!”明镜和明楼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懂明台在说什么。

“明台,桂姨今日没来家里啊。”明楼问。

 

“明台去找阿诚,阿诚很痛!”

“阿诚摔跤了吗?”这是明楼问的。

“阿诚摔跤了,桂姨坏!”

 

明台虽说的不多,但是明氏姐弟何等聪慧,还是抓住了要点。

明台见哥哥和姐姐没有随着他的心意,立刻拽着明楼的手就要往阿诚家跑。

明楼皱了眉,附身抱起明台就跟着明镜往阿诚家赶去。

 

一到了阿诚家,桂姨正坐在厅里择菜,见他们来了立刻笑着迎了过来:“大少爷,大小姐,小少爷,你们怎么来了呀?”

明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明楼面色铁青,说:“阿诚呢,我来找阿诚。”

 

桂姨好似为难一般,说:“阿诚病了,在楼上呢,大少爷还是别去看了吧,以免过了病气……”

“没事的,桂姨,明楼是来找阿诚玩的,就算他病了,我们去看看,回头让苏医生给他看看。”明镜也不管桂姨回了什么,直直的就往楼上去了。

桂姨“哎”了一声见拦不住大小姐,急急的跟着上了楼。

 

到了楼上,阿诚正缩在被子里,看见他们上楼就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他们,却不起身。

明镜坐到他床边,想拉他的手说说话,却看到他手上满是血污,不禁面色一寒。

阿诚瑟缩了一下,把手缩回被子里。

 

明镜冷冷的看向桂姨,桂姨尴尬的笑笑说:“大小姐,小孩子在路上瞎跑的时候摔着了……”

明镜扯开阿诚的被子,解了阿诚几颗扣子,青青紫紫的痕迹就暴露在眼前。

明镜和明楼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小的孩子都遭受了什么?

 

明楼看向姐姐,眼里大有哀求之意,他想把阿诚从桂姨这里接出去,可这家里毕竟姐姐才是主事的。

明镜冷冷道:“桂姨,我记得阿诚也是你从孤儿院里领出来的孩子,现下我看你也没有能力抚养他,便把他交给我吧。”

“大小姐……”桂姨刚要开口拒绝,明镜就又打断了她——

“你如果直接将他转交给我,我也就不多加为难你了,不然我大可直接把你交给警察。”

 

桂姨也知道把孩子打成这样,如果大小姐真的报警,她定是有不少苦头,再一想这孩子的父亲早已舍弃了他,留着他也只是多个人吃饭,便点了头。

“还有,你心肠这么狠毒,以后就不要来我明家做事了。”明镜说完就拂了衣袖走了出去。

“大小姐……大小姐!”桂姨在后面哭喊着,她丢了唯一谋生的活计,家里也无亲戚,这下在上海可是过不下去了。

 

到了明公馆,明镜赶紧叫来了苏医生,给阿诚各处伤口上了药,苏医生也叹:“唉……伤的这么厉害,全身上下竟没几处好的……”

明楼抱着明台在一边看,心疼的眉头都要打了结。

 

“阿诚”苏医生走后,明镜把阿诚叫到身边问道:“我明镜既然把你从桂姨那边接走,自然不会再把你送回孤儿院了,以后你可愿意姓明?”

阿诚瞪大了眼睛,忽然极快速的摇起头来:“不,大小姐,阿诚怎么敢和您做一家人呢!您把我从桂姨那里接走已经是救了阿诚了,阿诚……”

 

明镜听到这里也笑了,说:“我不收你做弟弟,只是你以后就叫明诚了,是我明家的人,我会送你去读书,别人家孩子有的,你都会有,而且不会比他们的差。”

明镜摸了摸阿诚的头,说:“只是以后你要多看着明楼一点,不要让他惹事;明台年纪小,你要多照顾他。我会让钟叔带着你,明白了吗?”

 

阿诚知道,明镜这是想让他跟着钟叔学习管理这个家里的大小事务,一时心里也很开心,以后他就叫明诚了,要住在这明公馆里,可以天天见着大少爷和小少爷了。

明台看见阿诚笑了,也跑过去拉他的手,甜甜的叫哥哥。

 

当天晚上明镜念着明诚挨了打又换了家,就让他和明楼睡,可明台闹着也要和两个哥哥一起睡,好在明楼的床很大也不怕挤着他们当中的哪个。

明台晚上睡觉喜欢抱人,一转身就缩进了明楼怀里,明诚看着小少爷撒着娇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明楼也看着他。

 

“阿诚,以后你就是明台的哥哥了。”

“恩。”阿诚轻声作答。

“是我明楼的弟弟。”

“恩。”

 

以后就是明诚了。

他有一个稳重温柔的大姐,有一个可靠值得依赖的大哥,还有一个必须要宠的弟弟。

 

 

---也许有后续也许没有暂且先打上的---

---TBC---